第6章 旅歐夢
色格拉布魯日正如杜昔所說,這場球踢得奇爛,下半場打不到一半,已經0比4失去了看頭,甚至連看台的主隊死忠都蔫著走了一些。霍克自從下半場開始,就以3分鍾一通的速度打電話、發短信、收發郵件,動作麻利得跟工廠生產流水線似的,當然,杜昔不可能聽懂或看懂這貨在搞什麽。
杜昔也不懂自己在這裏搞什麽,還不如下去試訓一下,痛痛快快有個了結。
下半場37分鍾時,霍克把土豪金手機插回繡著金邊的紫色西裝口袋,戴著幾個明晃晃戒指的大黑手在另外一個口袋摸了摸,掏出一個地攤貨似的塑料手機遞給杜昔。
“杜,我有要緊事趕去保加利亞一趟,你用這手機跟方聯係,住的地方早安排好了,不遠有個運動場,這兩天你自己找一下身體狀態,我很快回來帶你去球隊試試。”
什麽?這時的杜昔正單手托著臉,像夏日陽光下的街邊老狗,耷拉著眼皮處於半睡眠狀態中。
等得杜昔回過神來,霍克已經不見,隻剩下有點灰的天色,正在退場的球隊和球迷。
我艸,你這叫什麽經紀人?扔下老子就跑了?杜昔在這語言完全不通的地方有點慌,有點空曠的揚。布雷戴爾,正在熄滅的白色燈光,滿布著下班味道的草皮。
杜昔站起身抖了抖新黑西裝上的餅幹渣,老子還是趕快走吧。
於是,在揚。布雷戴爾快40年的曆史中,中國人杜昔一駕到就留下一個“最”--最髒的座位。藍色的凳子上麵下麵,左右水泥縫隙裏,花花綠綠丟滿了各種包裝紙,餅幹碎,巧克力渣……
還好自小是球場邊長大的人,杜昔悶著頭找到了球場出口,一出球場,立馬拿起手機撥電話,萬幸,這白色塑料廉價手機界麵雖然是外文,但隻存了一個電話。
“嘟”,“嘟”兩聲漫長的等待後,電話那頭傳來了方腦袋小子方正細聲細氣的聲音:“喂,杜昔嗎,你好,我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