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姐兒,也是這一帶最惡毒肮髒的罵人詞匯。
若是哪家未嫁的姑娘被人嘲諷,像桂花街上的姐兒,那姑娘的爹娘絕對要跟人拚命。
古代人可比現代人會附庸風雅。
肉皮交易也能玩出殘花褪紅杏仁小的花來。
永州這等偏遠州府的青樓也不例外,陳玄記憶裏那塊,對對子便可白嫖紅瀟樓頭牌的牌匾,還真就墨跡褪色地掛在哪兒。
“半山紅日半山影。”
隻不過兩年前的對子牆上已經被人,寫滿了下聯,此時還是中午,青樓裏的鴇兒龜公,都還沒起床,隻有兩個跑堂的在紅瀟樓前廳灑掃。
“六月白雪六月晴。”
“一樹綠芽一樹春。”
陳玄看了整麵牆也就這兩句下聯對的還算公證。
見沒人搭理,二狗子心虛扯了扯陳玄的袖子,“玄哥兒,他們咋不招呼咱,會不會把咱倆給打出去?”
紅瀟樓喝上一杯酒都要五百個銅錢的傳聞,在狗兒哥的童年記憶裏根深蒂固。
他可不認為,他的好哥哥,陳玄真能舍得花那些錢,就為了他跟花魁滾一個被窩。
“放心,不會有人把咱倆打出去。”
“還記得,剛才我教你的話麽?”
狗兒哥蒙蒙的點了點頭。
陳玄站了會氣定神閑地對廳裏掃地的跑堂道:“有人沒,這紅瀟樓是黃埔了還是怎麽著!”
他這一嗓子成功引來了跑堂的。
“喊啥喊!沒看到爺正在幹活麽?”
跑堂的趾高氣昂,略帶輕蔑地看著他倆。
迎來送往最基本的就是眼力見,不是跑堂的故意狗眼看人低,實在是以往這個時辰來青樓的,不是賣女兒的就是各家送菜的商戶。
畢竟那個正經人大中午來青樓拱被窩。
“嗬!有喘氣的呢,還以為人都死了呢!”
“拿紙幣來,我家少爺要對對子。”陳玄擲了二兩銀子扔桌上,下巴一揚神情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