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具體是個什麽症狀,你且先跟我說說。”
男人見陳玄雖然麵色生冷,但卻像是文質彬彬的樣子,而且藥鋪那個凶煞的藥童,也好像畏懼與他,兩眼立即燃起希望。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說:“大夫!大夫!貴人,求求你救救我娘的命!”
“救救我娘的命!我爹兄長全都打胡子的時候死了,家裏媳婦也跑了,現在就剩下我跟我娘,我實在是沒錢,求求貴人,你救救我娘的命!”
一聽男人的父兄,皆是戰死沙場,範鈺立即動了惻隱之心,上前就要掏銀子。
陳玄卻說:“叫你說一下你母親的情況,不是聽你的生平,多耽誤一刻,你母親多遭一分罪,你剛說她腹痛,你娘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娘五日前連拉帶吐,第三天水都喂不進去。”
男人道:“她吐出來的都是綠色的東西,肚子疼得直在炕上打滾,我實在不敢碰她,這才自己一個人來的!”
“那她腹瀉之前吃了什麽東西?”
“吃了鼠豆。”
“鼠豆?”範鈺不解。
李遂在一旁解釋道:“現在春種剛開始,糧食貴,許多吃不起飯的人家,都挖老鼠洞,挖那裏麵耗子囤的糧食吃。”
“啊……那多髒啊!”
李遂又嫌棄又吃驚,他還從沒聽說過老鼠洞裏還有吃的。
“那發燒嗎?”
陳玄又問。
男人點頭,“發燒!”
應該是食物不潔導致腹瀉感染進一步造成瘧疾,陳玄看一眼藥鋪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猛地大腦靈光一閃,對範鈺斟酌開口,“慶元堂是你表哥家的產業吧?”
範鈺被他突然話鋒一轉這麽問,一懵,“啊?……是啊!”
“那我給個免費的藥方,你表哥不能說什麽吧?”
陳玄又道。
這人家裏親人都死在戰場了,範鈺都想掏錢給他老娘看病了,錦衣玉食的小少爺,哪還在乎陳玄說什麽,範鈺壓低聲音道:“慶元堂是替軍中收藥材的路子,掙倆藥錢都當零花,你有什麽主意,隻管做便是,姓趙的問起來,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