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相公,飯好了!”
“嗯,就來!”
一邊盛菜的田妮,邊動作邊小聲歎氣,“一隻野兔,要換多少糧食哦……”
正在洗手的陳玄聽了這話,隻笑笑沒說話。
他落座,其他三人才端起飯碗開飯。
王善第一個動筷子,夾起肉就往嘴裏塞,邊吃邊嘟囔,“唔……好吃,太好吃了,肉簡直太香了……”
狼吞虎咽的架勢,好像八輩子沒吃過肉。
田妮是個女的能好點,但也沒好到哪裏去,筷子往嘴裏猛扒飯,瘦削的臉頰快速咀嚼鼓起兩個大包。
陳玄繃著臉,嘴裏被肉香味勾得,分泌了一層口水。
“怎麽不吃?”
他問舉著筷子愣在那裏的唐瑾沂。
唐瑾沂哪裏是不吃,完全是被王善兩口氣吞山河的架勢給嚇到了。
倏地粗糙的瓷碗裏多了一塊肉,唐瑾沂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再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世家小姐了。
飯菜的熱氣蒸騰了眼睛,她低著頭隱藏起發紅的眼眶,把肉又夾回去,悶聲道:“相公,你先吃!”
普通農家過日子,府裏閑聊的丫頭們說起過,所有好的東西都要先給男人。
要沒進門就一頓毒打,立規矩都是好的。
現在這個剛認識不到三天的男人,沒打罵她,強迫她,還叫她上桌吃飯,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你太瘦了!”
“多吃點!”
陳玄這會可不知,小妻子這會心底裏,排山倒海的想法,他隻惦記著,婚書上這丫頭距離成年還有半年,十七歲的妙齡,小妻子一副身子單薄得不像話。
不管是為了她身上的紅疹,還是為了日後的幸福……
都不能讓媳婦餓著。
“你,你吃!”
唐瑾沂又把肉夾回陳玄碗裏。
陳玄又給夾了回去。
一塊現代人看了都嫌棄的幹癟兔肉,他倆在這讓來讓去,旁邊骨頭都摞堆的王善,看過來,兩眼冒青光地盯著那塊肉,“玄哥、弟妹,你們不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