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
陳德三進永州軍時間也不短了,陳玄從前隻知這人殺起胡子來,絲毫不眨眼,不知他收買人心的能力如何,現在聽他這麽說,心底有了幾分成算。
陳玄道:“三哥,你在軍中沒錢不行,明個我讓王善給你送一千兩去。”
“一千兩?”
陳德三一聽眼睛都亮了。
從前陳玄給他送錢,都是五十兩五十兩的送,那都已經不少了,他的媳婦老娘也被接近了城裏,買了丫鬟婆子伺候著。
“嗯,一千兩。”陳玄道:“這一千兩你看著花,但我想大陽山除了打家劫舍一切照舊。”
陳德三呼吸一滯,“你的意思……”
“是,我想養自己的人馬。”
之前滿心都是屠了大陽山所有的人,此刻精神鬆弛下來,身上的傷口開始隱隱疼痛,陳玄的嘴唇也開始因為失血泛白,他道:“這世道太亂,你我兄弟必須要有自保的能力。”
他們雖然不造反,不想讓這天下為自己所有。
但也絕不允許有人傷害他們的家人。
“二狗受了重傷,不知能不能挺過來。”陳玄的聲音底啞無比,帶著極致痛恨,“三哥,雖然你沒跟我們生活在一起朝夕相對,但我們的情誼是一樣的。”
“我不願意看見你們受到任何傷害。”
“也絕不允許你們任何一個人有意外。”
“三哥,你明白嗎?”
陳德三聽完怔忪了好一會,駭人刀疤蜿蜒開來的臉綻放出笑顏,“我明白!”
俗世洪流能站得住腳,已經千辛萬苦。
陳玄一個異世界來的靈魂,從來沒那麽大的誌向,想要去改變這個世界,他隻是想盡可能地保護自己在意的人。
在這個前提下,什麽綱常倫理,人命,道義,全都不在他的眼中。
官府的人沒用吹灰之力,便徹底鏟除了大陽山的匪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