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二狗說完了原委,陳玄和王善都沒吭聲。
怪不得混成這樣。
原來是媳婦卷著錢跑了。
難民女本來就是官府收攏來,頂掉軍餉銀子的,其中不乏女騙子也很正常。
可他這兄弟也著實太慘了點,竟叫個娘們給擺了一道。
陳玄緘默了下,從兜裏掏出二十幾個銅板踹到二狗懷裏,“我身上帶的不多,這錢你拿著買雙合腳的鞋。”
二狗現在有夥計,陳玄沒說讓他買吃的,隻說讓他買雙合腳的鞋。
沒說讓他買吃的。
二狗子驀地紅了眼眶,低下頭,“哎,謝謝玄哥兒。”
又沉默了一會,陳玄瞧著貨站門前南來北往,幾乎塞滿一條街的貨物馬車問道:“二狗,永通貨行這是有大生意嗎?”
“哪來啥大生意!”
二狗子吐了吐沫,“剛打完仗,南北貨路都不咋通,到處都是土匪,是官府好像要在城外弄什麽粥棚,糧食都從貨站拉,所以人才多。”
“粥棚?”
胡人來犯,一個州府三個縣城的百姓都淪為難民,夾在豫州和永州城中間一年之久,十幾萬人餓瘋了的人,官府早不來安頓災民。
現在孩子死了來奶了,要在城外設粥棚?
腦子瓦塔了吧。
“我聽貨行的管事說,好像是京城新來個什麽大官,也不啥通判……”二狗說:“唔……說是永州府好像也不同意,說是沒糧,但官大一級壓死人,隻能捏鼻子開粥棚。”
古代各朝代通判官階不同。
通判一職從宋朝開始,都是任命中央下放地方政府,監管地方官員。
若是二狗所言真實,知府迫於京官壓力,在城外開設粥棚倒也不是沒可能,隻是在陳玄看來,此時開設粥棚,若無軍隊維持有些太冒險了。
陳玄又問了問,永通貨行老板什麽的,狗兒哥就隻剩下,他隻認識發工錢的管事,隻知道永通南北貨行是西北低階最大的貨物批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