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時節還沒到,陳玄本打算給張家留個收地的,他本來就缺人手,聽張樹要讓自己的大哥也來,他自然不會拒絕。
於煥之曾問過他很多次,接手泰安縣以後打算怎麽安頓難民。
陳玄都三緘其口。
自打官印到手之後,陳玄便徹底忙起來,他現在找了孟永財商談了一整天,然後在城內賣了二百斤小麥,讓後送到家裏,用水升上,叮囑二狗仔細看好了。
接著便馬不停蹄地去找了馬旭,要過往五年內泰安縣,所有的土地人口登記。
古代豎式計算什麽阿拉伯數字這種,簡便的計算紀錄根本就別想。
陳玄一個人泡在州府衙門的檔案房裏,簡直吃盡了苦頭,他身邊識字的太少,於煥之馬上八月一過就要秋闈,他根本不敢驚動。
在馬旭哪裏借了兩個書記官,沒兩天就把人給累跑了。
無奈之下,陳玄隻好搬著半車卷宗,在客棧開了兩間上方,在孟永財哪裏借了個賬房,又一頓酒把宋夢野忽悠來。
跟他一起算賬計數。
第五天,泰安縣所有的土地人口,過往稅收全部核算完畢。
宋夢野頂著兩個碩大的熊貓眼,對陳玄目露哀怨地道:“之前我還想勸勸叔父少生你的氣,讓你來宋府哄哄他。”
“現在我看算了吧!”
“你這人……為達目的簡直不擇手段,連我都禍害!”
“宋大哥總這麽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陳玄大言不慚地道:“走,總算弄完了,我請你去喝酒!再給老師帶隻燒鵝回去!”
“免了!”宋夢野連忙擺手,“喝旁人的酒,盡興,喝你陳大人的酒,要命!我還想多活兩天的!這幾天給我熬的眼睛都要瞎了!”
不光宋夢野拒絕了陳玄請吃酒的提議。
連孟永財的幾個賬房,也連連搖頭。
也著實把人壓榨得太狠,陳玄沒多說什麽,走的時候給兩位賬房,沒人拿了五兩銀子,表達下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