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雨停,地麵濕漉漉,街道上恢複了以往的熱鬧。
東市一房屋,門前站著一位老頭。
砰砰砰。
“阿大,阿大還在睡覺呢,趕緊起來幹活。”
老頭見屋內沒有任何回應,歎息一聲,推門而入,忽然響起了驚嚇聲。
“啊,殺人了,殺人了,快來人啊。”老頭跌跌撞撞地從屋裏衝了出來,跑向衙門。
與此同時,東市的街麵上不知何時起,多了一個瘋瘋癲癲的光頭漢子。
江大錘臉色蒼白,穿著以往滿是補丁的衣服,拉著糞車,出現在南市上,路過那熟悉的街道時,總是忍不住看著那個方向,隻不過再也看不到那個麵攤了。
“哎,你聽說了嗎?東市的那幾個潑皮死了?”
“聽說了,一夜之間都死了,牆上印著個大大的血手印,太瘮人了。”
“現在大家都在私底下傳,說是地府看不慣這幾人作惡,從地獄爬上來把他們全收走了。”
“噓,別說了。”
兩位挎著菜籃子的大嬸匆匆地從江大錘身邊路過。
江大錘停下腳步,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粗布,擦了擦臉頰上的汗水,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東市,破落民房。
劉一手從房子裏麵走了出來,滿臉的凝重,旁邊的一個捕快抱著屋簷下的柱子,張著嘴巴正嘩啦啦地往外“卸著貨”,扶著柱子好一會才站了起來。
“捕頭,凶手手法殘忍,三人皆是被同樣的手法,用刀砍死的。”劉一手抱了抱拳,來到捕頭的身旁道。
安知縣捕頭,方知,一張國字臉,身材高大,看上去正義淩然。
“嗯,讓幾人留守,衙門那邊的仵作來了沒?”
“已經通知了。”
“讓他們驗屍,真晦氣,走,跟我到另一邊。”捕頭方知站在門口處往裏麵粗略的看了看,揮了揮手,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