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陶友仁生前倒有些武勇之氣,曾帶著鄉親們一起在亂世中抗擊流寇,然而死後被封了土地神,位卑職小,熬了這百十來年,什麽心氣兒都耗盡了。
如今的土地公就像一個被歲月磨平了棱角的老人,遇事能退則退,若要他焚表狀告自家頂頭上司,委實是有些難為他了。
就連當初城隍神賜下“土地夫人”來奪取神位,這老倌也是選擇退後忍讓。
此時若要他出頭,如何能夠?
“不!不不!上仙,小老兒如何能做成此事?小老兒不想牽扯到你們這些大人物的爭鬥裏……”
土地公連連擺手,持著手杖往後退了幾步,似乎要隨時遁走。
張牧之拱手道:“貧道征討城隍,並非出於個人恩怨!”
“那江寧城隍碌碌無為也就罷了,還和圓覺寺的僧人一起窺伺山中陰陽裂隙……”
“土地公心慈仁厚,不計較那城隍神戕害你的罪過,但這陰陽裂隙一開,地獄中妖魔、惡鬼一旦衝出來,怕是這橫望山下就沒有一個活人了……”
土地公一聽這話,後退的腳步一停:“上仙所言可是實情?”
張牧之點頭:“貧道所言句句屬實!土地公當知我等修行之人都持口戒,不做虛假之言。”
土地公麵色變幻一陣之後,重重點了點頭:“既如此!小老兒自當配合上仙行事!”
張牧之大喜:“貧道先行謝過土地公高義!”
土地公又問:“我上表文丞相時,要說些什麽?”
張牧之道:“土地公隻說清楚那貪嗔夜叉的來曆,和她如何害你之事就好!”
土地公點了點頭:“我這便回去書寫表文,上告文丞相知曉!”隨後拱拱手,借土遁走了。
這下原地就剩下張牧之和長明仙子兩個。
“總覺得這樣勉強一個老實人,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張牧之一邊收拾法壇,一邊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