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仆人次第安寢,陳府中漸漸安靜了下來。
陳書成提著燈籠穿過花園往自己小院裏走去,然而腳步卻越走越慢。
“總覺得爺爺今夜哪裏不對,似乎是有點怕我靠近……”
陳書成突然停下腳步,一個大膽的,之前從來不曾有過的想法悄悄在心底冒出來。
“此事還是和妹妹商量一二。”
陳書成換了個方向,提著燈穿過月亮門,走進一個堆砌了太湖石的小院,來到一座雅致的二層閣樓前,見底下丫鬟住的房間和二樓都亮著燈,於是鬆了一口氣。
陳書成衝著樓上喊:“妹妹!我上來啦!”隨後提著燈籠走上樓梯。
二人同胞而生,從小親厚,也沒顧慮什麽男女有別,兄長不入閨閣的講究。
一樓小丫鬟剛準備睡下,聽到動靜後連忙收拾好自己,準備了茶水幹果端上樓,卻被兄妹二人一起趕了出來。
小丫鬟氣鼓鼓地把茶自己喝了,幹果收起來當零嘴兒,然後鑽被窩裏睡熟了。
一個時辰後,陳書成麵色凝重的下了樓。
“明日約了夢魚兄和懷遠一起遊棲霞山,到時候同他們商量一二!”
“有暇再去拜訪下張道長,上次我態度不好,張道長估計抹不開顏麵,話說的含糊……”
次日辰時,橫望山下,老君觀中。
張牧之睜開眼睛,伸個懶腰從床榻上起來,隻感覺周身輕盈,神清氣爽。
推開門見日頭已經升起,顯然是錯過了吞食紫氣的時機。
所幸六丁神將又送來月露,張牧之一飲而盡,然後躬身拜謝。
“這隻是普通月華而已,待庚申夜我們姐妹多采集些帝流漿,小天師到那時候再謝不遲。”
六丁神將談笑幾句,化光走了。
“我如今法力積蓄更快了,過幾日便著手接引另一尊雷帝法意入體,說不定也能凝聚一尊法相!”張牧之心道,隨即開始在院子裏練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