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朗星疏。
江原省聖州市台東區,華盛影視基地內陷入一片沉寂。2021年6月19日淩晨3點40分,霧氣深沉,黑暗中僅有一支燃起的香煙冒出些許光火,影影綽綽,看不真實。
他盡情欣賞著眼前橫七豎八倒下的屍體,猶如一幅展開的死神降臨畫卷。他將手指骨節按的作響,在這絲詭異的優雅中竟少了關鍵性的主菜,這讓確認後的他感到一陣憤懣,瞳孔一陣陣緊縮,狠狠地抽了兩口仍在燃燒的香煙,直到煙霧在空中緩緩上升逐漸消散,他唇角揚起的笑容,既蒼涼又無辜。
屍體神態詭異,有的匍匐在地板上,眼中還帶著神聖的餘韻。有的神情麻木渙散身體倒向一側,六個男男女女形態各異的屍體在他腦海中形成交響曲演奏的最後一道休止符,他感到一陣令人顫栗的心滿意足。
他將已燃燒了三分之二的煙頭裝入一次性水杯,煙灰與水相融的那一刻,飛濺而出的火星和聲響,像是璀璨的煙花,也宣告著這六人與人世的最後長辭。
……
聖州偏南,六月已是初夏,日光熹微,6月19日清晨5點13分,報警中心接線員接到電話,將報警信息轉接至聖州市台東區刑偵大隊。
片刻後,整個刑偵大隊燈火通明,沈青敲了敲隊長辦公室的門,“進來!”裏麵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她徑直而入。
張舜接了一杯涼水,快速的漱口,看著一臉凝重的助手,“什麽案子?”
“影視基地,死了六個。早上清潔工發現的,馬上就打電話報了警。”沈青拿起他辦公桌上的鑰匙,張舜人如其名,常年的刑偵工作讓他養成了雷厲風行的性子。
“邊走邊說!”他拿起桌上充好電的電子手表,大步流星的向停車場走去。
清晨5點25分,華盛影視基地門口已拉上了黃黑相間的警戒線,一概閑雜人等都被請了出去,隻留下影視基地被匆忙喚來的當天值班的經理陳風,第一目擊者蔡蘭,和尚未到場的華盛影視總經理周嶺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