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長閣下。”
聖堡大教堂,潘特麥爾騎士長麵色肅穆地守候在會議間門口,見到來者,淡金色眸子掃視了一眼後,便微微讓了一下身子,簡單做了個手勢:“夏奈執事,主教已經在等著了。”
他的聲音低沉,如同一門亙古不變的巨鍾。
“謝謝。”夏奈執事平靜地頷首道謝,隨即邁動兩條大長腿進門。
會議間。
布置於四角的煤油燈光柔和安謐,明亮的光輝將室內照得通明;這種煤油氣化燈的燃料經過特殊配比,燃燒時具有更高的溫度,散發的火光經過濾光,也更趨向於潔白。
一張巨大的圓桌擺放在房間中央,桌旁圍坐九人,乍一看讓人有些分不出主次;而桌子的內部鏤空,裏麵嵌著一個比桌沿更加低矮的火盆,時不時有火苗彈跳躍動而出,發出劈啪的聲響。
一束光照亮兩個人,各自分得的光輝並不會因此減少——在平等的理念之下,以太神教已經盡量弱化掉了形式主義上的差別區分。
比如圓桌的設計和職位服飾的風格等等。
沒有說話,夏奈執事先朝著坐在中軸線主位的摩根主教點頭示意,而後隨手拉開一張靠近門口的椅子入座。
“好久不見,我以為你還在古爾徹敦那邊進修呢。”
待落座完畢時,坐在她身旁的路法斯執事扭頭,微笑著說。
古爾徹敦,英尼斯王國的首都;由於之前以太神教在新倫恩獨立事件裏鬧出過不小的動靜,一大部分王國高層和貴族對此大發雷霆,在他們聯手運作之下,以太神教在英尼斯教區的勢力連續大縮水。
不過,以太的信仰本就在英尼斯王國根深蒂固,除卻一開始承受世俗怒火付出的代價後,目前倒也逐漸維持住了一個相安無事的狀態。
其實大部分人都想不通,為什麽英尼斯政治派係內鬥時,以太神教要蹚這趟混水,不僅弄得兩邊關係緊張,又討不到什麽立竿見影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