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兒連忙看向了第二首。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漫漫無人夜,忽聞女子香。”
初聞第一句,便是眼前一亮。
可聽完後麵三句,隻覺得膈應。
和那第一首一樣。
春眠不覺曉,僅僅這是第一句,就能夠讓人的腦海中浮現出春天萬物複蘇、陽光明媚、溫暖宜人的景象。
俗話說,春困秋乏,這春日最是困乏,一覺起來,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這第一句的意境就已經足以稱得上是文采斐然。
隻是可惜。
後麵三句完全就是不知所雲。
這也是魏舟非常生氣的原因,隻看第一句,便猶如看到了一座大山,可再看後三句,眼前的大山瞬間就崩塌了。
然後……一顆石頭堵在自己的心口,不上不下的,非常難受。
虞世柟又是捋了捋胡須,評頭論足道:“春眠不覺曉,床前明月光。兩首詩的首聯可謂是洗盡鉛華、意境優美、辭藻平淡卻又精簡,乃是刪繁就簡、上善若水之功,非常人所能及也。”
“若是不看後麵三句,當真是今日這冬至詩會上的佳作,也絕對可以傳世。”
“可知,作詩之人是誰?”
管事兒連忙看向了署名。
“蕭琰。”
孔紫嫣怔住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三歲所作《俠客行》,被大儒們爭相稱讚,言有著大周詩聖之資。
後來,還在望江樓做出了一個到現在,都沒有人對出下聯的絕句。
這樣的才華,怎麽可能做出這般打油詩?
孔紫嫣不信。
站在蕭無忌身後的蕭顯捂嘴笑。
虞世柟、孔毅達、魏舟等人都看向了坐在那裏,吃著最後一個果脯的蕭琰。
蕭琰不慌不忙,吃完了手中的果脯,拍拍手,站了起來。
“不才。”
“這兩首詩,正是我所作。”
微微拱手施禮,然後四十五度斜看著蕭顯,眼中露出一絲威脅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