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似道忽然發怒,賈旭隻得跟著站起,垂頭拱手立在一旁,繼續聽著賈似道的教誨。
“自古守城,糧草為先,自用猶恐不足,焉有外敵未退,而自放糧與城中百姓之理?糧價飛漲,城中確有餓死百姓的危險,但是隻要守住城池,總會有一部分人得以保全性命。而一旦城破,闔城上下幾十萬口,卻是一個也別想活!”
“可如此隻怕守住了城池,卻失了民心?”
“哼。”賈似道不屑的說道:“待到那時,我自會在城中挑幾個大戶,以囤積居奇的罪名抄其家、奪其糧,再以其糧募集健勇上城助守。彼時百姓自當稱頌我之恩德,何談失了民心?”
賈似道看著賈旭,稍稍緩和了語氣對他說:“我亦知你所言何事,前幾日賈璉買了幾個小丫鬟回來,個中詳情也與我提過。你若有慈悲心腸,給這幾戶些許恩典,也不過舉手之勞,你自可去做。但是涉及一城一地之戰守,乃至軍國大事,你還稚嫩的很!多看,而不要多言!”
賈旭無奈,隻得拱手告罪;“孩兒知錯了。”
賈似道點點頭,轉身向門外走去。“時候不早了,我還要上城巡夜。你久病初愈,身子不好,也早點休息罷。”
一直在門外守著的衛士見賈似道出來,又圍上來將他簇擁在中間,一齊向外走去。賈旭站在門口,剛準備行禮送別,忽然眼睛餘光瞟見側麵院牆之上寒光一閃,隨後箭矢破空之聲傳來,情急之下大喊:“有刺客!”
眾衛士聞言,倉促之下向核心靠攏,用身體護住賈似道。頃刻間便有兩人中箭倒地,其餘衛士急忙拔長刀出鞘,兩人向箭矢來處攻去,兩人架著賈似道再又退回屋內,將他護在內側的牆角。
賈旭也回過身去,進屋將床側擺架上的寶劍抽出鞘,執於手中,再望向屋外。之前射箭的兩人已經棄了弓,握著彎刀躍了下來,與迎上去的兩名衛士戰了起來,而院牆之上再又攀上兩人,手執獵弓,正在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