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旭說完,在場諸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然後很快又被賈似道的第三聲“哼”所打破。
“黃口孺子,自以為是。”賈似道再次批評道:“這麽淺顯的道理,在座諸位都是身經百戰的國之良將,豈會不知?本官身為指揮整個抗蒙戰事的督帥,又豈會不知?”
他從座上起身,指著前方缺口處說道:“此事之關鍵不在兵卒,而在城牆!如果讓開缺口,放蒙古蠻子進來,短時間內確實可以減少我軍將士傷亡。但若是不能迅速將城牆缺口堵住,敵人用騎兵反複衝擊,一個不慎被其破了陣,到時鄂州城池有什麽閃失,又該如何是好?這個風險誰敢冒?這個責任誰來擔?”
他背著手原地踱了幾步,繼續說道:“我早已派人去四處搜羅可以用來填城的物資,可是至今未有回稟,可知甚是不利啊。”然後轉過身看著賈旭,用意味深長的表情說道:“也是,蒙軍圍城已曆月餘,百姓為了支援守城戰事,門板、墓碑都捐來做滾木礌石了,又到‘哪裏’去搞填城的材料呢?”
賈旭跪在地上思索了一下,再拜說道:“孩兒願為朝廷效力,願為大人分憂,請大人允許孩兒前去籌措填城物資!”
“好!我賈氏一族世代為朝廷效力,你雖年少,但至此國難之時,也應當出來做些事情。我給你兩都親衛,去城中籌措物資。”賈似道盯著賈旭說道:“我還予你便宜處置之權。切記從速,將士們在這裏冒著生死等著你呢!”
“孩兒明白!”賈旭一個頭磕在地上,然後起身便帶著賈似道的部分親衛,向城中而去。
“你們這裏,誰對城東南這片兒比較熟悉?”賈旭邊走邊向身後甲士問道。
帶隊的營指揮名喚賈通,今年也才二十四歲,也是賈旭的遠房親戚,按輩分賈旭卻得管他叫聲十七爺爺。賈涉即為獨子,至賈似道、賈旭這輩已是三代單傳,家中丁口不旺,像管家、親衛這等身邊私密之人便多依仗族中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