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早已經複朝,陛下召你入帝都也是理所當然的,至於國子監...”蘇承望笑了笑,“老夫倒也不覺得你是個浮躁之人,不過年輕人,多讀書靜心總是沒有錯的。”
沈青雲輕哼道:“我看,陛下就是見不得我好,故意磋磨我呢。”
沈青雲不喜歡隻讀書,太枯燥了,如果不是嶽憐霜這檔子事,沈青雲應該是最逍遙快活的那一類人。
權力、地位、金錢。
他都不缺,享受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但很可惜,這曾經的美好願景在嶽憐霜出現的那一刻便被無情粉碎。
既然被拉到了漩渦之中,沈青雲也不得不做出相應的應對,竹溪城算是沈青雲的敲門磚。
“雖說帝王無情,但在成為帝王之前,陛下也還是人,並非隻有製衡算計,也有喜惡親疏。”蘇承望搖頭笑道:“或許陛下的確想在郡主的婚事之上做些文章,但絕對不至於如此極端,郡主也是陛下看著長大的,不是親子,也勝似親子,陛下對郡主的愛護,卻也摻不得假。
可能因為你的出現打斷了陛下的謀劃,但陛下還不至於因此遷怒於你,你要知道,有些事,並非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況且,他還是陛下。”
沈青雲聞言神色一正,微微點頭。
皇帝還有一個名字,即孤家寡人。
在他們的世界裏,任何人都不可以完全相信。
項乾之所以針對禦林山,針對英國公府,並非是因為嶽城真有不臣之心,而是因為嶽家在楚國的勢力聲望實在太大,已有了不臣之力。
隻要有這種實力,那就必須懷疑,必須猜忌,必須針對,必須想方設法的控製、削弱,甚至是...消滅。
皇權之下,這,就是罪。
“您老又給我上了一課。”沈青雲恭恭敬敬的對著蘇承望拜了一拜。
蘇承望笑著壓了壓手,“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小子是個無法無天的主,在梁州這個地界,你當然可以恣意妄為,可到了帝都,還是要收斂一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