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主峰,偏殿書房。
劉青鬆坐在案牘前,提筆作畫。
畫卷之上,乃是這廣袤且靈機充沛的青雲山脈。
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皆是栩栩如生。
整座山脈像條長龍,在大地之上盤踞。
隻是,畫卷仍缺了數筆,其間山脈還是缺了幾分靈機。
劉青鬆本欲繼續作畫,可莫名的,他自結丹之後便古井無波的心境一時也有些焦躁起來。
這最後幾筆,竟罕見得怎麽也落不下了。
“宗主,論劍的人選已經出來了。”
書房之外傳來恭敬聲音。
劉青鬆筆鋒一顫,不自覺在畫卷之上落下些許墨漬,將整幅畫的意境毀掉了去。
老人長歎一聲,將毛筆插回洗筆缸中,淡淡開口:“結丹、築基我已有定數。練氣境的弟子們,都有誰可堪一用?”
門外之人低語:“文比共計一人:道峰內門,雲生。武比共計四人:劍峰內門,上官遲。丹元峰內門,何盼之。元烏峰內門,金無極。以及......”
書房外的聲音講到這,突然頓了頓,似乎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但說無妨。”劉青鬆端起茗茶,飲下少許。
門外人才繼續稟報道:“以及外門弟子,桃木園陸平安。宗主,此番論劍乃是幹係到宗門運數,此人,恐怕差上了一些。”
陸平安?是那小子啊......劉青鬆放下茶杯,沉默良久。
直至茶壺中升騰著的熱氣都消散不見,他才慢慢開口:“無妨,兩宗論劍出不了變故。那弟子輸了便輸了,隻要不丟掉性命,便一切好說。”
門外人不懂,嘴唇囁嚅一陣,眉頭緊鎖。
劉青鬆淡淡道:“此事你無需管,青青那邊怎麽樣?”
門外人沉默,答:“自打仇師叔告知了她真相,小丫頭已數日滴水未進了。”
劉青鬆歎息,不再提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戒律峰關於大越妖邪的探查,可有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