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阿諾德最終沒有把他的懷表給我。
我問他為什麽,心理醫生靠著一號辦公室外牆無所事事:“哦,我忘帶了。”
自從我回普林頓莊園,我們見麵的時間就減少了。他回來匯報工作時還是會順路來我這裏,倚著辦公桌聊天,發表對戰爭的看法,但是次數不再那麽頻繁。
有一次我去辦事,靠在街頭灰色的電線杆上等電車,正巧撞見風流醫生開著軍用吉普帶小女朋友兜風。他看見我招手有點尷尬,不情不願地把車停下來,探出頭。
“搭順風車?”
“去都寧街9號。”
阿諾德有點擔憂:“政府部門那邊?艾倫,你別參與得太深了。”
“沒事。”
我坐在後座,他的性感女朋友在副駕駛,十八九歲的姑娘,小鳥依人,衣服上的香水味熏得人打噴嚏。
我跟他打手勢——眼光不錯。
阿諾德通過反光鏡瞥到了,顯得有點不自在:“啊,我和珍是第一次約會,正好碰見你。”
他的小女朋友回頭看我:“嘿,帥哥。你叫什麽名字?”
“艾倫。”我保持風度翩翩的紳士形象,“艾倫·卡斯特。能為你效勞嗎,小姐?”
小女朋友回頭:“你朋友挺無趣的。他平時都這樣嗎?”
阿諾德哈哈大笑:“他是數學家。C校數學係畢業的。”
他問我:“你呢?最近怎麽樣?”
我聳肩:“挺好,就那樣,挺忙的。”
阿諾德沒有再追問下去。穿過廣場就是政府部門的大理石走廊,吉普轉進左邊的小街,街角的灰色牆磚上掛著黃銅牌子。阿諾德把車停在一棟白色建築外麵,讓姑娘在車內等著。
我眯起眼睛抬頭辨認:
戰時辦公室。都寧街9號。
“艾倫,”他叫住我,猶豫了片刻,“如果你是要去見C,謹慎一點。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就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