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終究是如期而至,濃厚的雲層中依稀可見閃電辟出的亮光。
溫魚見鎖打不開,淅淅瀝瀝的大雨將一切聲音都擋住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顧宴,沒頭沒腦地說:“我覺得陸泠泠現在應該挺生氣的。”
雨聲轟隆,顧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也勾唇嗤笑。
是啊,自以為是精心設計,沒想到居然被一場大雨毀於一旦。
她吃虧就得是吃虧在古代沒有天氣預報了。
既然什麽都明白了,那就不必再多說,溫魚走到桌前,確定水壺裏真的是空的,一點水也看不見。
“你說這人……做戲怎麽就不知道做全套呢?太不懂事了。”她喃喃道。
她問顧宴,“大人,你覺得是現在直接出去,把她本人拎進來,還是我們等雨停了,再讓她自己露出馬腳?”
她不由地露出一點嫌棄的表情來:“實不相瞞,我這身衣裳挺貴的,我不想打濕了。”
顧宴並未說話,而是行至床榻邊,大手一揮,把整個床幔都扯下來了。
溫魚一驚,順著他的動作看去,隻見那床幔被掀開之後,露出裏麵一副巨大的畫。
畫上的女子,溫婉美麗,而她的唇邊,恰好有一顆紅痣。
溫魚眨了眨眼睛。
她甚至不知道該有一個怎麽樣的表情,她隻想冷笑。
獵了一輩子鷹,最後被鷹啄了眼,還是一隻雛鷹。
門外的鎖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響了起來,顧宴眯了眯眼,溫魚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隻見他袖中飛出一道寒光,隻聽“錚——”地一下,門鎖顯然是斷開了!
而門外,渾身濕透的陸泠泠,正滿臉陰沉的看著他們。
這場雨來的及時,也太不及時。
陸瀟瀟聞訊趕來,她單純的小腦袋瓜好像是真的想不到,在這樣一個大雨天,在屋裏提前放置火油,並且手裏拿著火石,她可愛的庶妹是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