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大嬸兩人出了房間,走到院子裏,大嬸才算是稍稍緩過來一點,不住的撫著胸口,口中直呼:“姑娘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啊,拿劍的那個人也太恐怖了。”
溫魚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說:“我們是大理寺的人,李老爺來報案,說是他女兒剛生下的孩子失蹤了。”
她沒把實情說出來,就是想知道這大嬸還知道多少——坊間的老百姓們哪是那麽規矩的人,李參又不是什麽達官貴人,他行事古怪,這大嬸估計心裏不知道嘀咕了多少次,揣度了多少次。
大嬸一聽是官府的人,更是嚇得手都發抖,她沒見過什麽世麵,更沒惹上過這樣的官司,緊張的不行,溫魚也耐心,慢慢的聽她說話。
“姑娘…我是真不知道啊,七天以前,這個李老爺給了我十兩銀子,讓我住在這裏,每天就負責給這個李嬌熬藥和喂藥,其餘的事概不用我管的,我瞧著李嬌身上太髒了,澡也不洗,有時候全拉在**了。”
大嬸竭力想把自己說的好一點,又道:“所以還是我主動給李嬌換了好幾次被褥,李老爺倒是對這些事並不在意的樣子。”
溫魚又問道:“那藥有問題……你猜到了吧?”
大嬸頓了頓,小心翼翼瞥了眼房間的方向,慢慢點了點頭。
“我……也是生過孩子的,雖然不懂那些醫術,但是也聽人說起過,產後虧空的女子,別說是服用麝香了,連聞都聞不得,可這屋子裏的麝香味道這麽大,若不是我早生了孩子,怕是不敢來這。”
大嬸雖然沒念過書沒文化,但也不是沒有生活常識的,麝香如其名,有明顯的香味,這李嬌瞧著很年輕,她爹應該也不想讓女兒以後不孕不育,但看李老爺對李嬌的態度,她又不敢多說。
“這藥一天要喂三次,但其實多半都撒出去了。”
溫魚想了想,還是覺得有點匪夷所思,若當真是李老爺故意的,那他又何必來大理寺報案?還是他自己主動要帶顧宴和她來這裏看看的,若是想掩人耳目得個好名聲,連這大嬸都能聞出來藥味不對,這手段……太低劣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