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當下並未反駁,而是點了點頭:“哪個丫鬟?”
周老太太一愣:“哪個……哪個丫鬟?”
顧宴轉了轉手裏的玉扳指,“你方才說,丫鬟通傳。”
周老太太幹笑兩聲,說:“這這具體哪個丫鬟,是一直照顧我的老嬤嬤來通傳的,叫陳嬤嬤,不過今日事先不知道大人要問她,便沒將人帶過來了。”
她心裏提著氣,生怕這位坊間傳聞脾氣十分不好的大理寺卿動動手指頭就把她抓起來,但出乎意料的是,顧宴並沒有旁的反應,而是淡淡道:“下次將人帶過來。”
周老太太連忙答應。
顧宴擺擺手:“當時情況如何?”
周老太太繼續說:“我聽到這事時,隻覺得天都塌了,剛好那時候飛塵在我那兒,我們便趕緊一同過去了,飛塵先進去的,說眉兒躺在**,手腕直流血,他已經叫不醒了,我差嬤嬤趕緊去請大夫,大夫來了之後,說救不回來了。”
漏洞百出。
顧宴照例沒反駁,他沒問為什麽老太太身邊的嬤嬤能發現兒媳在屋裏自殺,也沒問明明陸瀟瀟說周飛塵是在許眉那的,怎麽在她嘴裏就又成了在她那了,他隻是又問了一個問題:“許眉的丫鬟呢?”
周老太太這回答話順暢了許多:“她沒有丫鬟。”
顧宴挑挑眉。
周飛塵瞥了眼顧宴的臉色,趕忙解釋道:“眉兒自從小產之後,便時常精神錯亂,恍惚中總覺得有人要害自己,還說那幾個丫鬟都是狐媚子,要勾搭我的,便將人全部都打發走了,現在隻有兩個外院灑掃的嬤嬤照顧她。”
外院灑掃的嬤嬤,通常都五大三粗,假設許眉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精神錯亂了,那這不是照顧,這是圈禁。
周飛塵,也就是許眉的丈夫,許家如今唯一的獨苗苗,他歎了口氣,說道:“其實這的確是我們對不起眉兒,眉兒小產之後,我們沒有好好照顧她,才讓她變成了這樣,如果時光能倒流,我還真的希望自己能回到三天前,這樣就能把她救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