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魚垂眼,不確定官差是否把情況都和他們講清楚沒有。
她走上前去,許夫人給顧宴見了禮,又過了一會兒,才木然的開了口:“我眉兒……沒有與人苟且,她是清白的,是不是?”
溫魚點頭:“是,她是被汙蔑的。”
許夫人眨眨眼睛,嗓音裏帶了哭腔,“原來是這樣,我眉兒還是好姑娘。”
她想要走上馬車,可不止怎麽的,她像是全身驟然失了力氣似的,幾次想踏上去,最後都沒能如願,她背對著溫魚,溫魚看不見她的表情,隻能看見她的肩膀不住的抖動,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腳下一鬆,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溫魚慌忙要去扶,被她掙開了,這個看起來有禮數有教養的後宅婦人瘋了一般咆哮起來,“我眉兒的命就不是命了嗎!!他們憑什麽這麽做!我的眉兒啊!我要去殺了他們!殺了那兩個畜生!”
她全然不顧禮儀,甚至顧不上自己的裙子完全髒了,她坐在地上,拍著地大哭起來,“我養的花朵一般的女兒!就被他們這麽糟蹋!周飛塵!我要殺了你!”
場麵一時之間又亂了起來,許家不止來了許夫人一個,許大人是站在遠處,本來他好麵子,不肯過來,見老妻如此這般,也過來了,當他也得知許眉全然無辜,是被周飛塵和姚成害死的之後,和許夫人抱在一團,痛哭起來。
……
晚間,溫魚躺在**,睜著眼睛,怎麽也睡不著了。
許家家教嚴格,他們一直誤解許眉,以為她與人苟且,便因為禮教,連這個女兒也不想要了似的,甚至一開始連她的葬禮也沒有參加,若不是被陸瀟瀟橫插了一杠子,許眉的這份冤屈,怕真是要帶到地底下去的。
如此這般,望許眉地下有知,也要感到快意才好。
她實在睡不著,索性披了個披風自己爬起來了,這披風不是顧宴送她的那間灰鼠毛的,是顧宴第一次隨手扔給她的那件,她拿去裁縫鋪改了一下,還多了個小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