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子安摸了摸頭,說道:“就表麵上客氣唄,她一直都瞧不上我,也瞧不上我家,我心裏都清楚。”
“在大街上的時候,是你先看見她的,還是她先看見你的?”溫魚又問道。
“我先看見她的。”蒙子安說完又打了一個哈欠。
“那你為什麽不跑?”溫魚抬眼直視他。
“跑……我,我為什麽要跑?”蒙子安垂眼。
溫魚點了點桌麵,“你和黃緣秀夫妻不睦,後宅裏整天小妾打架,你嶽母平常對你想必也是沒個好臉色的,黃緣秀嫁給你是低嫁,和平常的夫為妻綱並不一樣,你主動看見了她一個人在街上走著,為什麽會突然之間,出於客氣請她吃飯?”
蒙子安張了張嘴,竟沒說出話來。
溫魚語速飛快,“不僅如此,她身邊沒有小廝也沒有嬤嬤,你就一點也不奇怪嗎?你是抱著什麽樣的目的,才想請她吃飯的?”
蒙子安表情一僵。
他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起來,他條件反射的手摸向後腦勺,卻忘了自己的發冠上隻剩下一個最簡單的玉簪,摸起來涼涼的。
溫魚順著他的動作往他的發冠上看去,心裏陡然劃過一絲疑竇——從表麵上看,他穿的還算可以,衣服的布料都是很精細的,但若是仔細去看便會發現,他的衣服上沒有掛任何其他東西。
這一點換那個通俗一些的解釋就是,其實大多數貴族公子哥出門,都不僅僅是穿個衣裳就算完的,比如發冠是鑲玉或金的,而用來固定發冠的長簪一般是金鑲玉,比如顧宴;而除了發冠之外,腰帶上會鑲著玉片,還有佩戴在腰間的荷包、香囊。
以及像蹀躞帶這樣有品級有官的男子會佩戴的東西——當然,蒙子安雖然有官,但實際算是個虛職,用不著這些。
打眼一看蒙子安這一身沒多大問題,但實際上,他的發冠顏色黯淡、長簪看成色也並不是多好的玉,腰帶是最普通的和衣裳同色係的布腰帶,就連香囊荷包上的刺繡看起來也和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