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魚又打了個哈欠。
她看著堂下跪得烏拉拉的一大幫子人,內心隻覺得蒼涼。
她到底是什麽奇怪的體質,隻是想請顧宴安安靜靜吃個飯,都能碰上這麽多事。
底下那些人烏泱泱十幾個,哪怕是在酒缸子裏睡了三天三夜,這時候也嚇醒了,尤其是剛剛才和顧宴起了衝突的胖子,更是滿頭冷汗。
那個女人的名字叫做小粉——她真的就叫小粉。
她是春風樓裏的一個風塵女子,甚至今天的這場風波就是由她引起的,這兩撥人都是她的恩客,她兩邊都欠了銀子,今天剛有了點小錢,結果就是那麽寸,兩邊的人還恰好都撞上了,撞上了之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商量著一塊下去吃個飯,結果又打起來了。
這人喝了二兩貓尿之後就有些不知道自己該姓什麽了,飄得不行,兩邊衝突一起來就壓不住,小粉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她畢竟隻是一個風塵女子,打起來之後便隻能向在場的人尋求幫助。
溫魚是年輕姑娘,看起來也很有親和力,自然找她了。
說實話,溫魚對他們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是真沒興趣,她能稱得上稍微有點興趣的,是小粉反複說的什麽“遭報應”
欠錢會遭報應,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債主對欠債人說的,而小粉作為一個欠了債的人,居然會這麽說自己,倒像是有人已經遭到了報應。
溫魚看向地上跪著的小粉,淡淡道:“你剛才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小粉先是一愣,“什麽?”
“你剛才說,欠銀子會遭報應。”溫魚提醒她。
而她陳述完這些之後,就注意到小粉的臉上閃過一個極快的慌張表情,她低下頭,眼珠子不安的轉了轉,與跪在她身邊的一個人對上了眼神。
“沒……我是在說我自己,欠了他們銀子,才落得這樣的境地。”小粉吞吞吐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