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點不合時宜的想笑,又道:“這一千五百兩,是如何欠出來的?可有單據?還有,你們和胖哥的賭坊以及四海賭坊,都是什麽關係?”
鴇母吸了吸鼻子,假模假式的抽泣了幾下,又道:“你是姑娘家,當然不懂這些了,這男人在我們這種地方花銀子,就是如流水一般的,他們自己要點多多的姑娘和多多的酒水,我們也不可能攔著不是?至於什麽賭坊的,還望官府明鑒啊,我們和那些個不正經的營生可沒有半點關係。”
隻能說不愧是長期在這種環境下生活的人,被幾個人拿刀劍指著也能鎮定自若的編瞎話,一千五百兩是什麽概念?據溫魚所知,大理寺裏普通官差的月銀目前是四兩銀子,這還是顧宴上任之後給升了的,上一任大理寺卿時隻有三兩半。
溫魚來了大理寺之後,升了所有仵作的月銀,但也隻有五兩而已——當然,並不包括他們出去接私活、或是被人奉承辦事給的好處油水之類的,這種事情也屬於人之常情,不損害大理寺利益的,一般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就算不說大理寺,蒙子安自己的月銀估計一個月也就二十到三十兩左右,事實上如果光看月銀的話,大部分官員的收入是很低的,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其實是其他地方,但就算再怎麽樣,一千五百兩也是個非常龐大的數字了,就算蒙子安一個月實際收入能有一百兩,這個一千五百兩估計也是要去了蒙子安半條命去的。
溫魚淡淡道:“小桃紅死的時候,你可有親見是被胖哥那夥人殺了的?”
鴇母搖了搖頭。
那她果然猜的沒錯了。
這裏這麽多人也不好問,顧宴道:“將屍體抬走……這幾個人,抓回去。”
他隨手指了幾個人,溫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除了鴇母之外,另外還有幾個人,看起來和普通的小工沒什麽不同,但顧宴既然單獨把這幾個人拎出來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