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魚說:“這是自然,這是應該的。”
嬤嬤細細琢磨著這句話,似乎覺得有哪裏不對,可她也沒琢磨出來,便悵然的歎了口氣,接著說:“可要是你忘了呢?”
溫魚道:“怎麽會忘呢?”
嬤嬤扯了扯嘴角,“可黃大人卻忘了,忘了她的發妻因何而死,也忘了他的發妻早期是如何幫助的他,他隻記得自己,隻記得自己的前途和官運,若不是他,我們家姑娘怎麽會死。”
她說:“我問黃大人,我問我們姑娘的事怎麽辦?難不成就這麽過去了?他和我說,不該管的事我不要管,對方不是我能惹的起的人,我就一個奴婢,我算什麽。”
黃章他也知道了。
溫魚心底有些發沉,黃章的反應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像他這樣的人,能做到如今的位置上,發妻身死一事絕比不上自己官運重要。
溫魚現在對這樁案子的感覺不是亂七八糟,而是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就是已經明知道凶手是誰,也明白了前因後果,但就是沒辦法明火執仗的來。
甚至黃章極有可能因為各種溫魚不知道的原因,而選擇隱瞞。
溫魚想了想,說:“其實如果說黃大人不肯幫忙的話,我們也並不是就完全沒有其他辦法了呀,嬤嬤你仔細想想,李玫平常有沒有什麽習慣?還有,她和黃緣秀之間,其實也是有些不為所知的事情吧?”
那天嬤嬤是說她什麽都不知道,這個可能性真的不高,估計她和李玫待在一起的時間比黃章和李玫待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
嬤嬤怔怔的看著溫魚,然後說:“其他辦法?動手的就是他,還能有什麽辦法?”
什麽?
是黃章殺了李玫?
這不太可能啊?
溫魚和顧宴對視一眼,溫魚心中驚疑不定,但到底是沒反駁,隻沉著道:“你怎麽知道的?”
嬤嬤死氣沉沉的,她微掀了掀眼皮,反問道:“這不是很明顯嗎?隻是為了一個布防圖而已,他便要殺妻,可憐我們姑娘,她哪裏知道那些,居然就這麽冤死了,而且居然連她的屍身都要毀壞至此!我們姑娘和他成婚幾十載,為他生兒育女,管理內宅,哪點對不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