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月已西沉,半夜的京城街道顯得有些陰森,溫魚看了眼身側的顧宴,還是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大人,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顧宴道:“將凶手擒拿歸案。”
溫魚頓了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小桃紅還是李玫,若是李玫……那應當沒有凶手。”
她歎了口氣,“我之前一直都覺得,不管是誰殺她,都很牽強,後來證實了那個死士是平王的人,看起來這便更可以斷定是平王下的手,可是……李玫是中毒死的,若是平王府死士下的手,他可以用任何手段,但下毒就很沒必要。”
顧宴垂下眼,“嗯。”
“那個簪子是假的,那麽就足以證明,李玫是自殺,她故意用這根簪子,挑撥了雙方。”
顧宴道:“是。李玫死後,不管平王和黃章哪邊的人先找到屍體,都會認為是對方做的,平王發覺簪子裏的東西是假的,便會遷怒黃章,黃章認為平王殺了他發妻,更不可能與他一同舉事。”
溫魚簡直要被他這個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性子逼急了,她幹脆扯住了顧宴的袖子,“我的意思是,平王要引北戎人進大鄴的話,那就是通敵叛國,大人可以抓住這個機會,扳倒他,這是命案,卻也與你有關。”
她和平王雖然沒什麽深仇大恨,但是有一說一,能幹出引外敵的事,這人可真是不能處,那既然如此,倒不如早日告知陛下。
顧宴忽然說:“我為何要扳倒他?”
溫魚抿抿唇,她看了眼四周,說:“大人你湊近點。”
顧宴依言彎腰,接下來,少女輕緩的呼吸打在他耳邊,帶著淡淡的茉莉花味道頭油的暖香味,他聽見溫魚開口說:“那個……我有個事想問下你,就是……你是不是皇子啊?”
顧宴瞬間抬眼,他心跳慢了一拍,他看見溫魚拽著他袖子的手,隻用了大拇指和食指兩根手指頭,在這冬日的夜裏,有種可憐的脆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