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黃緣秀並沒有什麽反應,她隻是看著溫魚,一雙眼睛裏平靜無波,就像大理寺第一次告訴她,她親生母親的死訊時,她也是這麽平靜。
她隻是眯了眯眼,然後冷笑道:“一派胡言!”
“那可是我親生母親我為什麽要這麽幹?”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溫魚也沒有怎麽往黃緣秀身上去想,確實,就像她自己說的,她和李玫之間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人幹不出來這事,但是當她看見小桃紅衣櫃裏的木屑、黃章手裏的假簪子之後,她就明白了。
黃緣秀當年嫁給蒙子安,絕對不是她所說的被強迫之後認命了,起碼她自己是絕對不肯認命的,什麽為了家族選擇將此事瞞下來,哪怕是日後自己夫妻日子過得不順也裝作無事發生……
聽起來是很偉大,但也很假。
溫魚淡淡道:“你這個故事半真半假,你當年被蒙子安強迫之後,你是不肯認命的,於是你把這件事情告知了你的親生母親,這個時候,你母親為了家族的名聲,也為了盡最大可能不得罪韓家和蒙家,隻能把你推了出去。”
“她讓你對外說,是你自己自願的,是你自己寧願負了娘家、負了韓公子,也要嫁給蒙子安,這樣雖然你很可憐,但是就隻犧牲了你一個人,如若不然,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黃家有一個失貞的未婚女子。”
對於黃家的人來說,黃緣秀失貞已成事實,無論如何她要麽嫁給蒙子安,要麽剃了頭發去廟裏做姑子去,那當然是前者更好,所以——他們用黃緣秀一個人的名聲,換了全家人的名聲。
黃緣秀的手緊緊抓著椅子邊緣,她非常用力,用力到骨節都泛起了白。
過了一會兒,黃緣秀才咬牙切齒道:“可是蒙子安他還是……他還是……他執意要毀了我。”
她說:“當年,我不肯認命,我父母便勸我,說嫁誰不是嫁,又同我說,這是為了家族榮耀,可蒙子安怕我低嫁給他,以後在府裏拿喬專橫,在議親之前,把我和他……把他強迫我的事,說成了我和他婚前苟且,讓我名聲受損,在蒙家也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