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停屍房。
“驗,死者男,屍長五尺一,死亡時間為……二月二日晚上的亥時,死亡原因目前看來是高墜,因為從屍體上來看,他左臂扭曲,應該是砸在地上的時候,砸骨折了,這就表明衝擊力很大,我剛才在那邊的時候注意看了一下,他起碼是從三樓以上的高度被砸下來的,但這個地方並不是對著房間,而是對著一個觀景台。”
顧宴沉聲道:“那時候是晚上,能和他在望月樓見麵的人,一定關係匪淺,但又不是在房內相見,或許並不是男女之間的親密。”
溫魚點點頭,繼續道:“另外,基本可以排除死者是死後墜亡這一可能性了,因為他軀體骨折,內髒破裂,雖然這麽看的話好像是正常墜亡,但是大人你看,首先,他的指甲裏有皮屑,這常見於在死前與人打鬥、推搡,把他的翻過來之後,我剛拿東西敷了一下,他背上有傷痕。”
顧宴湊近一看,“這個傷痕似乎並不明顯。”
“對,因為這並不是人直接造成的,而是他被推下去的時候,上半身向後仰,腰部卡在護欄的欄杆處,這個時間肯定不斷,他在那裏與凶手掙紮推搡了很久,但是後腰一直死死抵著欄杆,他肯定是不想死的,關於這個凶手的事,我目前有個小推測,我覺得這人可能是個女的。”
“為什麽?”
溫魚從旁邊的小盤裏,用小夾子夾出一塊異常之小的……碎屑。
溫魚說:“這個是我從死者的門牙牙縫之間清理出來的,我覺得很有可能的是死者在瀕死之際掙紮喊叫,凶手怕被人發現,就堵住了他的嘴,結果被他咬了一口,那說明是女性的可能性很高,因為手不夠大。”
顧宴看向溫魚,靜默。
溫魚立馬垮下肩膀,頗有幾分憂愁,“聽起來好像有點扯淡,那讓我們先把這個碎屑放到一邊,哪怕是沒有這個碎屑,楊宜年個子並不算很高的,但是把他從望月樓上推下去,從傷痕就能看出,他花了很長時間,如果是個精壯的成年男子,應該用不了這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