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夫人就連臉頰上的肉都在輕輕**。
她已是萬分難堪,如今也隻好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微微彎了彎身子,對溫魚道:“溫姑娘,是……是我說話嚴重了,並不是有意的。”
溫魚抬了抬眼,笑道:“不言重,這又怎麽會言重呢?韓夫人是官眷,我不過一個仵作罷了,您都肯低頭了,我當然要諒解了,我若是不諒解,怕是佛祖見了你都得邦邦給你磕兩個響頭。”
韓夫人:“……”
韓夫人一時也料不準溫魚的意思,隻好尷尬的笑了笑,溫魚又開口道:“不管那個丫鬟是不是真的生了重病本來就要死,你在這裏燒紙錢,是給誰燒?”
韓夫人說:“是給那個……一直纏著我家女兒的那個人燒,她自認為是我們家悅兒搶了她的夫君,便總是糾纏我們悅兒,搞得我們家是雞犬不寧的。”
他們真的都相信有鬼?
溫魚突然感到了一絲迷茫,韓夫人篤定的態度甚至讓她都不禁懷疑了起來。
“難道你也見過那個什麽……鬼?”
韓夫人搖搖頭,“那自然不是,隻是悅兒一向膽子大,這回能被嚇成這樣,想必是真的,她有時候說那東西趴在她背上,有時候又說那女人要對她下手了,她嚇得整天都不敢出門,我和老爺一合計,又請了幾個道人來做法,最後便用了這麽個法子。”
溫魚了然,“你說的法子,就是找個人替死唄。”
韓夫人點了點頭,麵上倒是沒什麽羞愧之色,說白了,像她們這樣的人,是實打實不會在意窮苦人的死活的,更何況隻是一個丫鬟而已,她說:“那幾個道長說,隻要找一個生辰八字和悅兒相近的人替死,又將悅兒的一縷頭發燒掉,便可以替悅兒擋了此災。”
溫魚嗤笑,“所以你不僅要讓人替死,替死是不夠的,你還要你還要把這個屎盆子栽到大理寺頭上去,是大理寺認定了韓悅已死,不過說實話,我其實挺奇怪的,以後韓悅是不打算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嗎?你要大理寺認定她死了,那她以後就一直為了這麽個莫須有的事情躲躲藏藏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