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雨下的頗大。
瑞王與平王不同,平王更像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普通黑化反派,瑞王就是一個腦子不太好一根筋的瘋子。
誰也想不到,明明前幾日他還纏綿病榻,今日就已經可以好端端的坐在輪椅上了,雖然臉色十分蒼白,但至少性命應當是無礙了。
溫魚跟在寧也身後,沉默著進了驛站。
整個驛站是上下三層的,借著地勢之利,在朦朧的雨霧中矗立在山林裏,周遭懸掛了各色燈籠,流光溢彩,溫魚撐著傘,腳踩在泥地上,此時天色慢慢黑了下來,如墨夜色籠罩中,愈發顯得那一處燈火通明。
寧也低聲道:“今夜少不得也在此歇息了。”
本是想快馬加鞭回京城去的,誰料想半路上被瑞王給攔住了。
溫魚頭疼的厲害,她覺著自己大約是病了的,應當是這幾天連軸轉又是熬夜又是淋雨的,好不容易鬆快下來了,還得是應付那個不知道瘋到了什麽程度的瑞王,她不鹹不淡的應了聲,目光卻望向了驛站二層的高台上,有一女子抱著琵琶,歪歪的坐著,周遭彩燈映照,那女子明眸皓齒,冰肌玉骨,最重要的是,顧宴一身玄青色長袍,就坐在那女子身旁。
溫魚抬了抬下巴,道:“她是誰?”
寧也順著她的目光往二層一望,淡淡道:“興許是瑞王府裏的侍妾伶人。”
溫魚垂下眼,沒說什麽,與寧也一同,在瑞王府下人的指引下進了驛站內,現如今開了春,屋內卻還燒足了地龍,令人周遭盡是暖意,溫魚的身上暖和起來了,喉嚨就慢慢癢了起來,她掩唇輕咳了兩聲,站在她身側的寧也蹙眉道:“你病了?我待會去向瑞王討些藥。”
溫魚擺擺手,還是算了吧,她怕瑞王下毒。
不多時瑞王便過來了,溫魚打眼一瞧,隻見他生的劍眉星目,隻是因為重病的緣故,唇色蒼白,看起來精神有些不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