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圍帳,自然是有著非同一般的待遇,溫魚進去之後,自然是低眉垂目,不敢多看。
大太監為她挑開簾子,溫魚低低地道了聲謝,隨即就跪在了案桌前,連個頭都不帶抬的。
眼前的可是一國之君,雖然之前在大理寺的時候也見過麵,但當時那相當於是一個“與民同樂”的場景,而且皇帝說白了也沒有多在意她,但今天不一樣,今天這是單獨召見,就連顧宴也不能進來陪侍。
過了一會兒,又有幾個太監端著餐盤魚貫而入,接著就在溫魚的案桌前將菜悉數給她擺好,連碗筷都給她擺好了,之後又全都出去了。
溫魚:?
皇帝是叫我來吃飯的?
她有點茫然,但還是不敢多問,更不敢動筷子,倒是那位坐在珠簾後麵的皇帝微微抬眼,放下了手裏的折子,淡淡道:“不合胃口?”
溫魚連忙搖頭,說:“並非如此,隻是……民女十分惶恐,因此便不敢動筷。”
崇文帝頓了頓,隨即道:“上回在大理寺,朕與你一同用飯,倒是記得你吃不得菌子,今日這些菜裏,都未放菌子,你嚐嚐。”
溫魚幹笑兩聲,挑了一道炙牛肉吃,不得不說不愧是禦膳,看上去如此簡單的一道菜,做出來卻就是和旁人不一樣,但溫魚又不是個傻子,菜好吃她也不至於就此放鬆警惕了,因此還是謹慎的隻嚐了一點點,便放下了筷子。
今日皇帝單獨宣召她,溫魚想了想覺得有兩種可能,第一是皇帝和長公主一樣,是來威脅她的,要她趕緊離開顧宴滾得遠遠的;第二種就是希望借她的手,緩和顧宴和他的關係,畢竟陛下對顧宴的偏愛十分明顯,顧宴的身世她已經全部知曉,崇文帝想立顧宴為太子,隻有一半是因為顧宴的才能,另一半恐怕還是出於對宣善太後的愧疚。
以目前的形勢來看,是第二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