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戟還是那副懵懂無知的樣,可說話的語調卻子已經徹底冷了下來,他輕聲說:“大哥的意思是懷疑我了?”
顧宴說:“是是非非,你自己心裏清楚。”
顧誠戟輕哼一聲,他到底隻是個小孩子,難免露出了破綻,他嘟囔道:“大哥是覺得我做錯了?”
他撐著手臂坐了起來,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卻讓他臉色更加蒼白,他說:“大哥,我也沒辦法……”
顧宴說:“我不喜歡被算計。”
顧誠戟從這話音裏聽出些許可以轉圜的餘地,連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有算計你!我也隻是察覺到父皇的意思,就順水推舟了一下而已……”
他望著顧宴,十足的可憐,輕聲說:“大哥,一直以來我不受寵,我也從來不敢奢望什麽的,隻是有你對我好了,我這也是幫你啊,你看顧榮安現在這麽著急,他很快就要露出馬腳了啊,隻要抓住他推我下水這個機會,不就可以在父皇麵前告他一狀了嗎?”
他這話說的確實有三分真三分假了。
他作為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日子過得不太好是真的,他主動配合陛下,在圍獵場中傷了自己,他說是為了顧宴,這個部分,是假的,他不是為了顧宴,他是為了他自己。
他清晰的知道陛下對顧宴的偏愛,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年紀太小,毫無勝算,所以他想讓自己有點用罷了。
不管是誰也好,是父皇也好,是璟王也好,隻要別忘了他就好。
在這深宮之中,最可怕的不是愚鈍、也不是聰明過人,而是被人遺忘。
顧誠戟從小就知道,自己是不被寵愛的孩子,父皇很少來看他,每次來了也隻是匆匆的走,沒和他說上過幾句話,他的生母位份不高,剛生下皇子的時候很是嘚瑟,可就是太嘚瑟了,沒過上幾年好日子,便被上頭的德妃、柔妃、嘉妃隨意彈彈指尖,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