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往事對她來說,除了影一的部分,沒有一件是開心的。
影一輕聲說:“忘了也好。”
顧綰漪很同意這句話,她點了點頭,又蹭了蹭影一的側臉,小聲說:“可我連你也忘了。”
哪怕是如今,她也並未全部都想起來那些陳年舊事,隻是偶爾閃回的幾個片段,就已經足夠讓她記起自己曾經所受過的委屈了。
她那時還算是年幼,便不明白玫貴人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可是自己的親生母親,縱使位份不高,但也真不至於到被人欺辱的地步,怎麽就到了要用嘉成時時病痛來爭寵的地步了呢?
後來嘉成才明白,原因隻是因為母親不愛自己而已。
因為不愛自己,所以才會把自己當工具使喚,因為不愛自己,才會做什麽都不心疼。
影一輕聲說:“沒關係。”
隻要你心裏還有我,哪怕隻是一個虛影,那也是很好的。
顧綰漪說:“可是我害怕。”
她的聲音慢慢又小了些,“我隻要待在屋子裏的時候,我就會想到那些往事,很痛很痛……我不想待在這裏了,你帶我走吧。”
影一望著她,隨即輕歎道:“我來陪你。”
顧綰漪驚訝的望著他,說:“可你不是顧宴的護衛嗎?”
影一說:“你重要。”
……
溫魚和顧宴沒在寒山寺待多久,便啟程準備下山了,倒是影一幾次欲言又止,不過由於他平常就是這個表情,所以乍一看也瞧不出什麽端倪來。
結果在下山的路上,又出了一點小狀況,似乎是另有一個車隊陷在了路中央,車裏的人都已經下來了,是一名年輕女子,穿著一身月白色衣裳,站在路邊還真有點弱柳扶風的意思。
他們的馬車卡在泥地裏一時半會出不來,倒是也可以讓顧宴的馬車先下山,畢竟這必經之路也沒那麽窄,隻是那姑娘的車隊就得先挪一挪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