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顧宴的行事風格是狂悖,那長公主便可以稱一句無法無天。
溫魚不明白,白天的時候長公主不是還說讓大理寺暗地裏尋找嗎?怎麽到了晚上就怒氣衝衝要去拿人了。
結果自然是他們又沒回大理寺,而是直接去了謝家。
此時雖是晚上,但長公主的陣仗實在有些大,溫魚隻見她的轎輦停在門口,奴仆們神色肅穆,皆跪在轎輦旁。
謝府燈火通明,溫魚還未進內院便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心中暗道不妙,走進幾步便見長公主坐在正首,穿一身黑色宮裝,目光沉冷,而她的座下,並排跪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還好些,女的應當已經被施了刑,看得到身上有不少血跡。
長公主略抬了抬眼,看見顧宴的時候似乎是挑了挑眉,但又很快歸於平靜了,她並未去看顧宴,而是對座下的男子道:“謝尚書,既然你不肯讓本宮將劉曼帶走,那本宮便在此行刑了。”
謝尚書瞳孔一縮,那女人怕的渾身發抖,口口聲聲讓三郎救她。
顧宴蹙眉,上前拱手行禮:“長公主。”
長公主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你來的正好,翠竹,將東西都呈給顧大人看。”
什麽東西?
原來長公主身邊那個嬤嬤名喚翠竹,她呈上來一個托盤,隻見上麵放著幾封信件和……一個完全被血染紅了的手帕。
嬤嬤道:“這信件是今日下午在長公主府側門縫裏發現的,對方要挾十萬兩白銀,否則便將謝夫人除去,長公主見了這信,一時心焦,便傳召謝尚書,問他,尚書府是否也有這樣的信件,可沒想到……”
溫魚接過信,倒是寫的很簡便,隻是寫道——
“曲雲如今在我們手中,若想她活命,準備十萬兩白銀,三日後的午夜放在明月南街街口。”
怎麽說呢,溫魚看這個第一眼就覺得……挺扯淡的,首先半夜是有宵禁的,她這上麵說的什麽午夜十分在明月南街街口上放銀子就顯得很不合實際,更何況,這人到底是失心瘋到了何種程度,才會去威脅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