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魚刻意忽略掉他說起長公主時的反應,問道:“大人是從哪裏看出來的問題?”
“按劉曼和謝鼎的說法,曲雲在府裏應當地位很低,大宅院裏下人慣會捧高踩低,可方才在謝府時,下人們提到曲雲,也都是溢美之詞,荷花畔附近打掃的幹幹淨淨,沒有半點錯漏。”
溫魚有些狐疑,她是不知道這些大宅院裏的規矩的,她覺得曲雲雖然父母雙亡,但好歹也曾是大家族的千金,曲家也沒有完全倒台,隻不過是和謝尚書比起來不夠看而已。
劉曼隻不過是個賤籍女子,說句不好聽的,她若是一直沒有一個合理的身份,是永遠成不了謝鼎的正妻的,下人們……說不定也隻是在官差麵前說的好聽些罷了。
但是這麽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她忍不住偷偷去覷著顧宴,又想到他肯定比自己懂。
顧宴見她先是不回答,便又道:“你先回去,明日一早去大牢。”
溫魚點點頭,又笑得彎了彎眼睛,指了指身上的披風,“那這個?”
顧宴看也不看她,“送你了。”
想來顧宴這樣的人也不會在乎一件披風就是了,說不定人家有潔癖,給她披了一下就嫌棄這披風了呢?
溫魚這般想著,便毫無心理負擔的接受了,雖說這披風對她來說有些長了,改天找個裁縫給改改,到時候裁下來的邊角料還能做個小帽子。
她回了自己的屋子——雖然這屋子原本是顧宴的,但現在已經是她的了。
至於她來了之後顧宴睡在哪,她也曾經向影一影二打聽過,畢竟這人現在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了,她總是要關心一下的,但是影一影二說大人總有地方去的,無需她費心。
溫魚想了想覺得也是,顧宴一不缺銀子二不缺人脈,他便是想在大理寺門口擺張床恐怕也沒人敢說他的不是。
今日一天已是累極,溫魚沾床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