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債多不壓身,溫魚覺得自己就是仇多不壓身。
這屋子破了一個大洞,也沒法住人了,溫魚立即可憐巴巴的看向了顧宴,深沉道:“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我今日遭此一劫,也是因為大人的緣故,不如大人您就發發善心,收留我一晚?”
顧宴很是頭疼。
寺廟裏的廂房其實剛好是一個四合院的設計,溫魚的房間和顧宴的房間中間隔了一個小花池,兩邊都是走廊,溫魚亦步亦趨的走在顧宴身後,走廊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會掛一盞燈。
顧宴比溫魚高大不少,這就導致他走在前麵的時候,溫魚幾乎就看不見前麵了,走廊上的燈明明暗暗,將顧宴的影子照的很長很長,溫魚便偷偷伸出手,去抓他的影子。
“到了。”顧宴忽然轉過身。
“哦哦。”溫魚若無其事收回手,假裝無事發生,探著腦袋去瞧他房裏的陳設。
顧宴眉心微蹙:“你擺出一個烏龜探頭的姿勢是作甚?”
溫魚:“……”
謝謝,請問大鄴殺世子判幾年。
她怕自己一氣之下真的做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生生做了幾個深呼吸,短短的一會兒功夫,顧宴已經將手裏一直提著的油燈放到了桌子上,他在桌旁落座,又自顧自倒了杯茶水,水壺裏的水太滿,倒在杯子裏時便不小心溢出來了一些。
他彈了彈茶杯璧上的水珠,又看著水珠從杯口慢慢沿著青釉荷花紋的杯壁一路流到了桌上。
“過來。”他淡淡道。
溫魚冷哼一聲,最終還是乖乖進了屋,彎月微亮,天邊幾顆繁星點點,自己坐在了顧宴的對麵。
該說不說,她覺得顧宴這間房雖然一應陳設都和她之前那屋一模一樣,但細細看來又不太一樣,就比如這個杯子,她的是普通的青瓷杯,但顧宴這裏的就高級很多,再比如這桌子,雖然看著其貌不揚,但在木料的選材、打磨上,也比她房間裏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