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這姑娘蜷在這窪凹正中,不著寸縷,似有十八九歲的樣子。渾身雪白,身材纖細,黑發及腰,粉嫩的肌膚與旁側這淩亂黑土頗不相稱。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李遇這麽想著,但也總不能任由這個姑娘睡在這裏,感冒了倒是小事,周遭邪魔肆虐,要是被傷了性命就不好了,於是果斷地褪了自己衣服。姑娘還處於昏迷之中,身肢溫軟,李遇用外衣仔仔細細將身下人的身體包裹住,仿佛看見姑娘緊皺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些。此時已至夏初,晚風習習,李遇抹了頭上細汗,感覺雖然脫了外衣,但也覺得甚為爽利。
我這廢土風衣服可是要賣150文一件的,害,便宜這姑娘了。
李遇坐在姑娘身旁想了想,現在在這裏杵著,似乎也不是什麽辦法。不如就背上姑娘,往城裏先過去,現在雖然師父不在大荒城,但是其他幾個師兄師姐還是可以幫幫這姑娘的。
隻要自己能背得動。
李遇伸手下去,剛碰到姑娘身子,覺得姑娘身上極涼,心中一驚,探了鼻息,似乎又沒有什麽大礙。
或許是心理作用?於是又把姑娘負在背上,匆匆忙忙向著大荒城趕去。
……
“爹!”
鍾蒙對著那一團高大的人形邪魔大聲喊道。那邪魔並無反應,整個身體越來越龐大。
“鍾禦?”
淩煦懷已無大礙,聽了這名字,舉目問道:“萬秋嶺外“赤霄千劍”的鍾家?我記得二十年前他們不就……”
鍾蒙眼中迷蒙,恍然間,記憶開始回溯到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大陸六國以北,寒荒域外——冽闕山東麓。
風雪驟急,在茫茫雪地之間,亮著一團半透明的赤色護盾。護盾外寒冷徹骨,護盾內猶是溫暖宜人,外界的雪花撲在上麵,瞬間便蒸騰不見。
護盾內兩個人影,在雪地中迤邐前行,背後留下一道長長的尾跡。其中一少年焦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