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轉頭望去,見淩煦懷正踉蹌著從擔架上下來,腳尖剛踩在地麵上,身形又是一抖,幾乎就要跌倒在地。楊天意連忙伸出手,想從旁邊攙起師父的身體,淩煦懷單手一揮,製止了徒弟的攙扶,自己緩慢地向著天罡門門口走去。
就算是有八重九轉丹,畢竟這才過了幾個時辰而已,淩煦懷又受了那麽嚴重的傷,現在能站起來已經實屬不易,更何況一步一步強撐著走這麽多步。
眾人齊刷刷給淩煦懷讓開了一條通路,待到淩煦懷終於挪到天罡門前,已是滿頭大汗。他挺直身體,微微平複著呼吸,似乎又恢複了之前那種大荒城第一高手的氣勢,隨後淩煦懷轉過身,麵對著剛才義憤填膺的眾人,才開口說道:
“諸位,大荒城近日有難,全仰賴天罡門眾人力挽狂瀾,才最後助我們大荒城轉危為安,渡過危局。今日我身負重傷,本已性命不保,也全是靠天罡門伍掌門不計前嫌,將門中秘寶施給了我,我才能在此苟延殘喘。李遇這位小兄弟說得不錯,如果不是天罡門,我們大荒城早已經灰飛煙滅,我們也沒有機會和大家再這樣說話。”
眾人聽了這話,紛紛緘默不語。不管怎麽說,天罡門眾人的確是大荒城的救世主,此話確實不假。大荒城這樣對待自己的恩人,真的應該嗎?
“所以,”淩煦懷話鋒一轉,麵向天罡門眾人道:
“我們請各位離開大荒城,也的確是我們的無奈之舉。”
天罡門幾人聽了這話,臉色立刻就變了。
好啊你淩煦懷,還以為你知恩圖報,沒想到這麽些彎彎繞繞,最後還是要趕我們走。
但見淩煦懷緩慢彎下腰來,長躬不起。本來淩煦懷就重傷未愈,這一躬腰,腰間那疼痛更是數倍,但淩煦懷咬著牙,任憑臉上汗珠滾滾而落,也絕不動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