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歌陳識還沒寫完,陳奶奶就去世了。
她走那天,是陳識的生日。
我一直記得陳識的生日。倒不是故意的,隻是每一年到了這幾天就會覺得是什麽重要的日子,然後反複思索才想起他。
陳識生日那天陳奶奶的精神也很好,這些天她的恢複情況一直不錯,甚至能開口說幾句簡單的話了,就是腦子還不太清楚,經常問我怎麽不去上課,又問陳識考試成績怎麽樣。
在她心裏,我們都還是十幾歲的孩子。
早上我幫她洗臉,她突然拉著我的手說,“西西,今天是小識的生日,你能不能幫我去給他買個蛋糕啊。”
我說好。
“你啊,要去我們家胡同對麵的那個商店買,隻有那家的小識才喜歡吃。”
“嗯,我知道了奶奶,您放心。”
“對了,他喜歡那個雙層的,要十塊錢,奶奶給你錢。”陳奶奶一邊說著想要起來拿錢給我,可是她胳膊隻抬起一點點就動不了了。
我過去握住她的手,甜甜的笑了笑,“不用的奶奶,我有,陳識給我錢了,他現在能賺好多錢的,都給我。”
陳奶奶聽到這些才放下手,“小識是好孩子,西西,等你們倆長大了奶奶就做主讓你們結婚,你願意嫁給小識嗎?”
我愣了楞,點頭,“奶奶我願意。”
這句話是真的,也許因為陳識不在我才能這麽坦白的承認。還好陳識不在,所以我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從醫院出去,我到處找陳奶奶說的那種蛋糕,可是跑了好幾個地方都告訴我那樣的蛋糕早就沒有賣的了。
我們小時候的生日蛋糕都是在副食店買的,不是那種新鮮做的,也沒有什麽哈根達斯和第戎,都是簡簡單單的奶油裱花,蛋糕胚也不夠軟,但是小時候一年也吃不到幾次蛋糕所以覺得特別新鮮,每年都把過生日當成一個很大的節日,吃剩下的蛋糕放進冰箱兩三天,沒吃隻舍得吃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