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慢慢雖然極力保持鎮定,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平常的語氣別無二致,可即便如此,說出“分手”兩個字時,聲音還是克製不住的哽咽。
這兩個字如同刀子,將她的心劃得遍體鱗傷,鮮血淋漓。
之前跟溫之遇交往的每一天,她都在提心吊膽,怕溫之遇會跟她說這兩個字。
可做夢都沒想到,這兩個字居然從她嘴裏說出來的。
她拚命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哭出了聲。
手機那端,靜默了一陣,安靜得隻有他的呼吸聲。
“你怎麽了?”片刻後,他一開口就是問這句話,將她所有的偽裝全都戳破打散,壓根沒有將她說分手那句話放在心上,一針見血的問道:“出什麽事了?”
於慢慢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就算已經咬牙忍住,可還是從嘴角流瀉出淒楚的啜泣聲。
那頭的溫之遇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將她克製壓抑著的哭泣聽得一清二楚,心跟著提了起來,沉潤的嗓音染上焦急:“到底出什麽事了?”
溫之遇不停的追問,讓於慢慢原本糟亂的心更是火上澆油般,冷靜不下來。
她用力按住眼睛,想製止眼淚,然而無濟於事。
既然他發現了,她也不刻意隱忍了,吸了吸堵塞的鼻子,沉沉吐了口氣,開口時,聲音格外的嘶啞,不過也格外平靜:“我沒出什麽事,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你到底在鬧什麽?”
“我沒有鬧,我很認真。”
即使鼻音很重,聽起來很滑稽很別扭,可語氣卻是出奇的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味。
溫之遇又突然沉默了。
這一次靜得連他的呼吸聲都幾不可聞,可即使隔著電網,於慢慢還是能感覺到那迫人的低氣壓。
氣氛凝固片刻,他終於開口,隻言簡意賅兩個字:“理由。”
於慢慢腦子裏組織了很多理由,可那些理由,聽上去沒有絲毫的震懾力,就像是小孩子玩過家家,耍耍小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