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五分十七點,觀海山半山腰。
陰沉了一天的天氣終於有些放晴,不過距離日暮西山已是為時不遠。
刁旭沒能等到陽光灑在臉上營造天使逆光飛翔的時刻,他等待的朝陽沒露麵,而聊勝於無的夕陽也跟他無緣。
他期許的另外一個世界或許本該就隻有無限黑暗。
雷昀與陳曦又仔細勘察了一遍現場,甚至將範圍擴大,可惜一無所獲。
雷昀望著那搖曳的樹枝有些失神,自言自語:“也許......不至於。”
“是,他遺書的字裏行間其實有些看淡的意味,對,我是說他對那段感情看似放下了,可他為什麽還要自殺?”
陳曦走了過來,與他並肩站立。
“誰知道呢,放下還是放不下隻有他知道,我們隻能來推測,可惜線索太少。”雷昀搖搖頭。
刁旭的那位曾經的女友半年前就已出國留學,無法聯係,也就無法從側麵印證失戀對他的死亡影響有多大。
“胖子,找到沒?”他朝山崖下喊了一嗓子。
龐偉對勘察現場兩眼一抹黑,那會便自告奮勇下到山崖去搜尋,寄希望於能找到刁旭丟棄的手機。
“沒啊,我暈,濕身了,靠......”
龐偉本能地抬頭,抬腿邁步的時候一不留神被濕滑的石塊滑了一跤,一屁股蹲到水裏。
“悲了催的,真TMD......咦?老子運氣逆天了?哇嘎嘎!手機!”
他嘟囔罵著掙紮起身,手無意中在手中摸到一四方硬物,掏出來一看頓時興奮地大聲咋呼。
“行啊,胖子你今天總算立了一功。”雷昀調侃笑道。
“那是,也不是我吹牛逼,就我這直覺也是逆天級別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警校時候蒙選擇題很可以吧?”
龐偉一邊手腳並用往上爬一邊眉飛色舞嘚瑟。
“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雷昀伸手把他拉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