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樓18號甲,海通報關公司接待室,張澤明大學同學李誌高已等在那裏。
出示證件、簡單說明來意之後,雷昀直接開門見山問詢情況,龐偉尿遁躲清閑去了。
“我跟他就算......半個朋友?頂多吧,原先在學校的時候宿舍裏也就我能跟他說幾句話,別人誰搭理他?他啊,就總覺得別人瞧不起他......”
“畢業之後呢?你們之間有聯係?上周五他給你電話是什麽事情?”雷昀打斷了他的話。
雷昀之前通過張澤明的日記已經對他大學生活狀況有了大致了解,所以沒必要再去浪費時間。
“畢業之後......有那麽兩三回吧?他不是沒找著工作麽?就問我能不能幫忙介紹一下,喔,有一回還跟我借了五百塊錢,說是買西服,我礙於麵子就借給他了。”
“然後上周五又給我打電話,張嘴就借一萬塊錢,你說這事不可笑麽?我又不欠他的,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李誌高一臉鬱悶。
“他借一萬塊做什麽?說明理由了?”雷昀問道。
李誌高回想了一下,搖搖頭說:“不太清楚......喔,他好像是提了一句,他父親要蓋房子?要不就裝修房子?對,好像是這麽回事,就是他父親以為他畢業找了個不錯的工作、能賺不少錢,就讓他給家裏出點錢唄,嗬,屁!他哪有工作啊?”
“他又說五千行不?我沒再搭理他,直接掛了電話。”
“喔。”雷昀點點頭,呼了口氣。
張澤明日記裏並沒有記敘他父親問題要一萬塊蓋房子的事,隻是簡單的一句:為什麽要逼我?
也沒寫跟李誌高借錢的事,用一句“連最好的朋友也不肯幫我”替代。
從時間線來看,這一萬塊錢或許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肯定是他跟老爺子吹牛逼,吹他在這邊賺多少錢,然後老爺子又在老家村裏吹牛逼自個兒子多爭氣,想裝修房子顯擺一下唄,結果他拿不出錢來,老爺子還不跟他急眼?耍老子呢?”李誌高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