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四十分,天台。
雷昀掏出一支煙點上,重新俯身支著護欄,出神地看著嫋嫋青煙隨風飄散。
那盒煙還剩下少半包,確切說是那女人在一個小時零五分鍾的詢問過程中抽掉了十二支煙,平均5.42分鍾抽一支。
大多時候她也僅是點上一支煙拿在手裏,不是為了吸,更像是一種安慰。
後來,她越說越簡短,每一句話、詞都是獨立的事情,沒有邏輯,像是不分主次地累加堆積,好在時間線一直沒淩亂。
情緒從難以抑製逐漸變為異常平靜,似乎她說完這些話就完全成為了局外人,說到最後的時候更像是八卦著別人的故事。
婚後,桑郎峰逐漸露出原形,特別是在他私生女兒死後,她就成了呼之即來的發泄工具。
各種難以啟齒的淩辱折磨,噩夢般的家暴,“不能生育”是他冠冕堂皇的理由,仿佛她必須用無盡的屈辱來償還“過失”。
堿性環境有利於生兒子?好,灌火堿溶液,濃度一次次提高;最佳受孕時間?好,有時她正上著課,他來了,被喊出去,於是那些隱蔽的角落成為她不堪回首的記憶。
其實,她結婚時也曾認真考慮過不顧生命危險來生兒育女的事情,已經做了當母親的決定,隻是想調理一段時間再谘詢醫生的意見。
唯一慶幸的是她及時看清了他的真實麵目,她不敢想象跟他有了孩子會是怎樣的結局--如果也是生的女兒......
懦弱、對名聲的顧忌、對家人安全的考慮等等,讓她一直提不起反抗的念頭,幾年時間忍受下來,逐漸麻木了,甚至產生了某種“依賴感”,“可恥”地在被虐中品味到了一絲絲愉悅,反抗?似乎已成為無關緊要的事情,就那麽行屍走肉地活著。
後來,他似乎厭倦了對她的折磨,把更多的精力放到“洗刷汙點”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