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得意時越應該低調——這個道理我懂,並且這原本就是我曹操的作風,但被小人讀成了陰險。大破馬超收複長安班師許都後,我深居簡出,無事少出,在家辦公。每日求見者絡繹不絕,我當然知道哪些人要見,哪些人不見。有人說是因為我的傲慢無禮而叫西川劉璋派來的使節張鬆空等三日——這純屬無稽之談!張鬆並不重要,甚至於劉璋也不重要,但西川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我一刻都沒有讓張多等便請他進來了。
來者麵帶鼠相,或者幹脆說就是一隻碩鼠。我承認,我乍一見便對此人有生理反感。憑我活了大半輩子的經驗,我與麵帶鼠相的家夥,往往尿不到一個壺裏。君不見,我之前後左右,甚至我的對手,都是些相貌堂堂、頂天立地的純爺們兒。
我坐於堂上,見張鬆拜畢,便請其入座,單刀直入問其曰:“既是劉璋派你來的,那我問你,你主劉璋為何連年不來進貢?”
張鬆回答:“有道是,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加之中原一帶賊寇橫行,無法通行。”
我一聽便知來者是個耍嘴皮子的說客,話又聽不入耳,便怒斥其曰:“胡說八道!豈有賊寇橫行中原,早被孤清剿幹淨了!”
張鬆道:“某不敢胡說,丞相忘記了,南有孫權,北有張魯,西有劉備……”
我見其麵露鼠相,十分猥瑣,令人作嘔,加之話不投機,言語衝撞,便道:“張鬆,你就不要在孤麵前耍你的三寸不爛之舌了,回去稟告你主劉璋,先將多年欠交的貢賦補上,我們再談別的。你可以下去了。”
張鬆悻悻然而退。
當晚,我門下掌庫主簿楊修求見。此人乃太尉楊彪之子,頗為博學,能言善辯,才智過人,恃才傲物,小覷天下之士。我一直吃不準該如何用他。
楊修張口便道:“丞相何故慢待張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