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縣警方開始接手空屋死亡案的基本調查,十幾個警員將整片區域圍了起來。黎京和胡酪得到了想要的現場資料,先從現場撤了出來。
胡酪接到了邱局的電話,嗯了幾聲之後,抬起頭來對黎京說:“頭兒叫我們到派出所查查,看王家和是不是在這裏?”
黎京迷惑地看著胡酪,他對2000年的案情不是很熟,對王家和的印象也很模糊。
“去看看,王威廉這次是來探望他的奶奶李春,如果王家和當年從南非回來了,他應該也和李春住在一起。”胡酪拍了拍黎京的肩。
兩個人很容易就在村裏找到了李春的住所。
那是一間非常破舊的自建房,牆上的白灰早就脫落,地上遍布塵土,家裏幾乎什麽都沒有,僅有的生活用品——一個電飯鍋、幾個碗擺在地上,幾件衣服放在屋裏唯一的一張**。很難想象在生活水平普遍提高的今天,還有人生活得如此艱難。
李春滿臉皺紋,皮膚黝黑,呆呆地坐在她唯一的一張**。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頭發一綹一綹的,衣服半幹半濕,粘滿了爛泥和枯枝敗葉,好像在什麽地方摔了一跤。
在她的對麵掛著王家強和孫麗麗的遺像。
遺像前麵放著幾個蘋果,點著香。
胡酪忍不住同情眼前這位老人,她的大兒子死於非命,二兒子不知去向,唯一的孫子才回來一天就被人謀殺,換了是他自己的話,根本不知道怎麽接受現實。
派出所介紹過李春的情況,她不是狐縣本地人,聽說年輕時讀過書,但不知道為什麽患上了精神分裂,被拐賣到狐縣,嫁給了本地村民王飛。後來王飛在地裏幹活的時候遭遇歹徒,腦袋被砸出一個大洞,沒幾天就死了,留下李春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生活。
李春靠撿拾垃圾養活了王家強和王家和。
後來王家強死了,王家和不見了,她本來就不太清楚的腦子就更加糊塗了,幾乎連撿垃圾都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