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土芝的手機早就沒電了,在剛逃出林芝會所的幾個小時內他曾經發出求救信息,但林芝會所本就地處偏僻,信號十分不穩定,它後山樹林裏的信號更差,李土芝根本無法確定那些信息邱添虎是否能夠收到。
他也無法在原地等待救援。
這是一片似乎已經很久都無人進入的荒山密林,他不知道這片區域到底有多大,密林裏到處是一模一樣的樹種,目前既不開花也不結果。這麽大麵積的相同樹種不太可能是天然形成的,應該是人工播種,但既然是人工播種,為什麽卻是多年無人問津的模樣?
這裏可是省會城市,不是什麽長白山原始森林,留出這麽大一片荒山,必定是有原因的。
李土芝記起溪流裏曾經漂過幾片粉紅色的花瓣,可是四周這些樹並不開花。
可見這條小溪的上遊至少有一個地方地貌不同。
無論那是什麽,是獲得救援還是再入虎口,他已經別無選擇,必須去闖一闖。
他的胃雖然已經不再**,但是四肢已經開始無力,全身不停地出冷汗和打戰,再找不到食物,即使不被林芝會追殺的人找到,他也要餓死在樹林裏。
逆著溪水爬上一塊滑溜溜的岩石,李土芝全身脫力,眼冒金星,趴在岩石上幾乎爬不起來,耳邊溪流的聲音忽大忽小,冰涼的水衝刷全身,他既聽不清楚,也開始失去對水流的感知,恍恍惚惚中一直錯覺自己並沒有出門,正趴在他那張雖然不柔軟,卻很溫暖的宿舍**。
一點沁涼柔軟的觸覺從嘴唇上傳來,李土芝勉強睜開眼睛。
一朵潤澤清新的粉色小花正從他麵前掠過,那花瓣中心茸茸的黃蕊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驀地從水裏爬了起來。
找到了!
李土芝沿著溪流連滾帶爬衝上五六十米,岸邊已不全是那種不知名的樹,一些開著粉花的更高的樹木穿插其中,再往深處去,裏麵已全是這種開著花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