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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那個殯葬服務公司的薛經理又駕車來到了墓園。這次她還帶來了另一個女人,年齡比她小一點,可能五十開外吧。薛經理對我介紹說這女人姓鄭,你就叫她鄭阿姨吧。我讓她們在堂屋裏坐下,端上茶水時我問,鄭阿姨也是搞殯葬的?她說,嗯,和你們差不多的,都是賣房子的,不過我賣的是給活人住的房子。聽她說話後我在心裏罵道,賣什麽關子,你不就是個房地產商嘛,臭顯擺的。
薛經理問,怎麽,就你一人?其餘的人呢?我說,楊胡子到南方考察去了,另外的人在墳山上。她便說,去把啞巴叫到這裏來吧,鄭阿姨要想看看這孩子。
不知道這兩個女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去山上叫回來啞巴之後,鄭阿姨並不說話,隻是愣愣地看了啞巴好一陣子,然後才向啞巴問了很多話。她一邊提問還一邊用手打著啞語,你是哪裏人?多大了?家在哪裏?父母叫什麽名字?啞巴用手比劃著回答她,她歎了口氣對薛經理說,他除了說自己已十六歲了外,其餘的什麽也不知道。
我站在門邊,不知所措的啞巴在堂屋裏不時側臉看我一眼,好像在問她們要做什麽呀。兩個女人小聲嘟咕噥了一陣後,薛經理走過來對我說,你到外麵去走一走,鄭阿姨還有事和啞巴講,她一邊說,一邊便關上了房門。
我退下階沿,在院子裏站下。眼前這事讓我備倍感蹊蹺,好像那個做房地產的女人和啞巴有什麽關係似的。突然,我聽見啞巴在屋裏“呀呀呀”地亂叫,好像有人在打他殺他似的。我顧不了那樣多了,跑過去“砰”的一聲推開了房門,屋裏的景象讓我大為吃驚——啞巴的褲子已被脫到腿彎處,兩個女人正彎腰看著他的屁股。
這是幹什麽?我的喝問讓兩個女人很尷尬,直起身看著我時竟一時語塞。啞巴趁勢係上褲子從我身邊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