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似乎徹底凝固了,麵對著那堵牆壁上的十多個“我”,我感覺整個世界忽然間靜止了,變得不再真實。當你突然間發現自己,變得不再是自己所認識的自己,甚至可能在自己完全不記得的情況下分裂出另一個自己,做著在清醒時完全不可能去做的事情時,你會是什麽感覺?我完全沒想到,這種顛覆一個人二十幾年認知的事,居然讓我碰上了。
冷硬的槍管頂在我的後腦勺上,悟空在我身後冷冷地說道:“沈異,你最好有一個能讓我們信服的理由。”
牆壁上的那個“我”被倒帶暫停了,如果說隻是長得酷似,在某些細節上應該與我有區別才對,那麽我就可以對他們說——那不是我。可,畫麵中的“我”,不論是神態,還是眼神,都和我如出一轍。
“不是別人,是我。”我不想反駁,不想為這如同夢境般不真實的事實進行任何辯解,我望向龍兵,再一次肯定地說道,“是我。”
“我知道。”龍兵環抱著的手鬆開了,接著,他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過了幾分鍾,他手裏拿著一把老式的左輪手槍走了進來,並把彈輪“哢嚓”一下轉了出來,將子彈倒在手裏。
他再次走到我麵前,我在他臉上已經看不到失去親人的悲痛,取而代之的是我初識他時那沒有表情到讓人心寒的麵容……
彈輪空了,金色的子彈全部聚攏在他的右手上,他看了我一眼,把子彈一顆顆扔到地上,金屬彈落瓷磚的聲音清脆冷硬,最後,他手裏隻剩下一顆,他把那顆子彈塞進了彈輪裏。
“沈異,我不信邪,在同一時間,你分身兩處,做不同的事情——這事太扯,我不信。不過如果當時和你在一起的不是我,而是悟空,那麽,我會覺得悟空對我說的事情太扯。”龍兵將手槍朝我遞了過來,示意我接住。我瞥了他一眼,沒有動,隻是抬頭繼續看牆上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