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彭健氣的身軀顫抖,麵對這種類似無賴之人,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還要顧忌著身份,柳乘風可以胡說八道,他卻不能。
柳乘風正色道:“誰和你胡說八道,我這是自辯,是要告訴諸位一個道理。煙花胡同百戶所的親軍因為不許街頭賴子和道門的會眾接近碼頭,剛剛貼出了告示,還嚴懲了訛詐商戶的匪徒。可是這事兒過去不過幾天,卻是一個青樓女子,無端出現在迎春坊,又無端在光天化曰之下被親軍調戲,更有意思的是,就算柳某人下頭的親軍急色了一些。可是一個青樓女,被人調戲竟如貞婦一般放聲喊叫,又恰恰在這個時候,一下子圍攏來無數人,將親軍堵在了巷子口,最後才鬧出今天的事。我不過是小小一個武官,與陛下,與朝中袞袞諸公比起來,實在是不值一提,可是連柳某人都能想到,這裏頭定有貓膩,可是大家卻一心認定了這件事從頭到腳,都錯在柳某人身上。”
柳乘風冷笑:“其實你們不說,柳乘風也明白,不是大家沒有想到這個關節,而是清議如潮,柳乘風殺了人,市井的言論,難免同情弱者,而諸公若是這個時候出來支持柳某人,就勢必會受人唾棄。名利、名利,這個世上又有誰能掙的開?可是柳乘風卻是要說,大膽的刁民,居然敢設局栽贓親軍,此後又煽動無辜百姓鬧事,這樣的人,難道不該彈壓,不該深挖出來,以儆效尤?”
朝中的文武百官,已有幾個老臉不禁紅起來,其實柳乘風的話,也未嚐沒有說中他們的心事,對他們來說,這件事不管怎麽說,他們都絕不會站在柳乘風一邊,就算柳乘風真的冤枉,可是這種事情怎麽揪扯的清?就算是查出此事是有人煽動,可是市井間的議論,又是朝廷所能掌控,到時候少不得被人潑一身髒水,這就有些得不償失了。